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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吊灯,突然感觉到好累、好累,身心疲惫。倏地,眼泪从眼角如水龙头的水狂泄而下,湿了她的长发,湿了柔软的双人枕。
往事的鸳鸯相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家在六楼,可她就爱爬楼梯。爬着爬着,她说,累了。他会意地半蹲下来,等她跳上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驾——然后,他就背着她蹦着往上跑,一路伴随着她如铃铛一样甜美动听的欢笑声……
午夜十二点了,他们互拥着看电影。突然,她渴了。打开冰箱,已经没有她爱吃的蒙牛冰棒。她嘀咕着,哎呀,怎么没了?回过头,他已不在沙发上。十分钟后,湿漉漉的他拿着一盒蒙牛回来了。接过冰棒,她看着窗外依然飘洒的雨,感觉化在嘴里的冰棒更甜了……
他亲着她粉嫩的脸蛋说,宝贝熬的汤就是好喝。于是,她几乎每天不午睡,从一点开始熬各种各样的老汤。七点半,他总按时坐在餐桌旁边,品尝着她的爱心,脸上露出满足的笑,而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不知从何时开始,事业飞黄腾达的他开始在外流连忘返。不知多少个夜里,她空悲切,独噬孤寂。
今夜,是他们结婚六周年,从中午开始忙碌到八点,精致的四菜一汤点辍着餐桌,六支红烛雀跃着。等待是那么漫长,宽敞的屋子只有墙上嘀嗒的古董壁钟陪伴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为他沏的茶已凉,四菜一汤已没了可口的温度,红烛已流尽了她如血的泪,屋里一片漆黑。
迷迷糊糊躺到了天朦朦胧胧亮,她红肿的双眸已没有了泪光,伸手探了一下床的另一半,她触碰到一片凉意。心,寒了!
带着自己的必备用品,她把房子的钥匙搁在一尘不染的茶几上,回头看了看曾经给她多少欢乐多少伤心的如宫殿又如牢笼的房子,毅然拉上了门。
她选择了走楼梯,与搭电梯而上的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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