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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母亲家的路走得一波三折,终于进了家门,我一进门就钻进妹妹的房间,抱着书去补充营养,大哥耐心地陪着女儿和安旭玩,爸爸和先生说着闲话。
大嫂拎着菜在中午时过来,吃过午饭,好好地睡了一大觉,不知为何,我在自己家里午睡只睡半小时,在父母家里,却能安安稳稳地睡上几个小时。父母的家永远都有一种使人安定和平静的力量,回家就成了每个游子永远无法割舍的情结。
虽然没见到母亲,遥远的母亲与儿女的心在任何时候都是相通的。看着爸爸身体健康,也是开心。一再叮嘱爸爸自己注意休息,按时吃饭,上车,挥身告别爸爸,爸爸的眼里有着依依不舍,但是别离无可避免。看着爸爸的身影在车后渐渐模糊,鼻子酸酸的。
婉儿兴奋地在车上又蹦又跳,驱赶了我心头的伤感。先生安安稳稳地开着车,微笑着,我望着窗外的风景,思绪又隐进了半迷糊状态,婉儿说上四五句话,才好不容易回一句。
商量先生:我们不走高速了,省下高速路费回家买点好吃的。婉儿说:你就知道吃啊。真是嫁谁随谁,结婚这么多年来,早已没了浪漫的情绪,从恋爱时就没收到过花,难得先生偶而记得一次节日,说是要送花给我,还让我打发掉了:我们去撮一顿吧。好看不能用的东西是精神食神,不如给好吃的先生和女儿增加点物质食粮来得实惠。等条件好了,我天天变着花样送花给自己也不迟。
先生答应着拐到了普通路上,没想到,在进山的路口挂着牌子修路,此时再上高速也就几里路就下了,交上全程的路费实在是心疼得很。看着前面有条土道,当机立断:我们走小道,如果推断得不错,应该能直接转到上山的路上。回家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山路,婉儿就喜欢看着窗外连绵的山唱着自己编的歌儿。
好!先生答应得快,手脚更快,答应的功夫已上了土路,路很难走,崎岖不平,坑坑洼洼,连坐都坐不稳,告诉婉儿:我们在坐轿呢。回头看时,车后边跟着一辆白色轿车,也走在这不平的路上。看来想省钱的不只是我们!
穿过了麦子金黄的田野,终于见到一个村庄,下车问了问情况,拐个弯就可以回到公路上去,不过这一段非常难走。难走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出发!
两边都是大蒜,街上、地里乱扔,今年蒜的行情不好,往年这个季节,根本就见不到这么多,早早地运到外地去了,先生感叹着,农家的日子就是这样,时好时歹。东西一便宜,谁也不当回事,就这么乱放着,如果价格好,没人敢放在外边,怕丢呢。
白色轿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婉儿说:他不知道路,让我们给领路呢,所以不往前边去。
公路已遥遥可见,说话的时间就到了。虽然在土路上耽搁了时间,反倒是抄了近路,马上就要进山了。哈!我们终于省下了十五元钱的过路费。爸爸真棒!婉儿和我兴奋起来。
进山了!婉儿又唱起了自己的歌儿,什么小兔子,小树苗,小雨滴,感受着窗外柔和的山风,不时地看见放蜂的人在车后一晃而过。那辆白色轿车远远地落在了我们后边,在这个山路上他不敢跑,一致称那辆车为笨蛋车。有时看见,有时又看不见。婉儿和我就趴在后窗上比谁先看见。
直到出山,笨蛋车还是在我们的后边,以为回到平常路上,会很快就追上来,结果,左看右看,始终没到前边来,发现藏在一辆大货车后面不敢超车。大家都笑了,真是笨蛋车!
到了县城,我们继续往北去,笨蛋车转了另一个方向,消失无踪,不禁微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直在注意我们呢?
光顾着看车,太阳什么时候下山都不知道,绚丽的云彩撒满了西边半个天空,我们就在这渐渐逼来的暮色里离家越来越近。
先生回头笑问:“我们是买条鱼回家吃呢?还是去吃烧烤?”
“烧烤!”婉儿和我异口同声。
停好车,放好东西,先生牵着我的手去吃饭,婉儿兴奋地跑前跑后。坐在烧烤桌前,吃烧烤不来点啤酒总是缺了点味道,于是我也破天荒地喝了一杯。看着灯光下先生的脸微笑,浪漫的情绪便在周围萦绕,浪漫又何尝不是一种感觉?看着先生和女儿心满意足,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浪漫的呢?不知为何我们这边的人都这么极爱露天烧烤,济南曾明文禁止仍然屡禁不止,或许大家就是爱上了这种全家平淡相对的气氛。
一杯扎啤进去,并不觉什么,还陪女儿逛了逛超市,出来被夜风一吹,竟然头晕乎乎地,整个倚在先生身上,有些虚浮地踏着脚下的地,数着天上的星星,爱极了这种晕眩的滋味。
先生的大手温和而有力,始终紧紧地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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