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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雄是在七年前,那时我还是哈尔滨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的一名学生,那天,我们几个同学去逛街在大商场里正赶上深圳一家不锈钢厨具厂在做展销,当时雄在场,他用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给我们介绍产品,我当时只记得他个子不高,他身边的促销小姐叫他韩经理。 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几天后我在街上又碰到他,他竟叫住我说:"小姐,你是不是买过我的厨具",上大学的时候,心灵向世界敞开,对任何人都不设防,从那以后我们相识了,也闪电般地恋爱了。 雄是一个真诚、正直而善良的男人,大我五岁,不会说奉承话,也不会说谎,爱情把他在我的眼中变成了一个孩子,哪怕是跟他一起去谈生意听他讲场面话,我也总觉得他是那么傻乎乎的可爱,大学还没毕业,我就打定主意为了扶助他的"厨具"事业而在厨房忙一辈子。然而,这一切都在雄的哥哥韩凯出现以后改变了。 那天下午,雄去机场接他的顶头上级刚刚被提拔为深圳总集团公司副总的哥哥韩凯,当晚就去学校接我去见他哥哥,寝室的姐妹们帮我参谋着穿什么衣服,带什么围巾,鼓励我不要害怕,"丑媳妇也总要见爹娘",何况先见个兄长而已……我带着紧张和拘谨见到了雄的哥哥韩凯,他长得比雄英俊,但表情冷得像一张白纸,我站在他面前跟他问好的时候,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地瞟了我一眼,然后说"坐吧",雄在他的面前竟也和我一样紧张不安,那种没有任何交流的空场让我觉得无比尴尬,并且觉得压抑,这间平日里充满着我和雄的欢声笑语的房子里面因为有了一个既将成为亲人的人却变得空旷而阴森,韩凯始终都没有用正眼看过我一眼,这种带着鄙视的不屑终于让我无法忍受,我起身告退了,雄跟出来送我,却只是为我打了一辆车就忽忽忙忙回去了,我预感我们的困难来了。 果然,韩凯不同意我们的事,他对雄说如果和我相处下去,他要把雄调回深圳总部去做既没有钱赚又没有前途的行政职员。韩凯走了以后,我们抱头痛哭,雄不会说谎话,也不会周旋,所以留给我们的只是无比的伤心和痛苦,韩凯说我们没有经济基础,房子怎么办,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户口的事解决不了,将来的孩子怎么办,他还说我不是个安份守己的女孩儿……雄害怕分离,而且我毕业分配还未定方向,我们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别,于是我们暗地里偷偷地来往,不让他的同事和客户知道,怕消息透露给韩凯。 那一年我分配时的接收单位里根本没有深圳的,所以我只能留在哈尔滨或者回内蒙古。当时市场上的厨具设备竞争也相当激烈,生意不好做,雄根本没有实力解决我们的房子、户口和孩子问题,而且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原因就是韩凯不喜欢我,而雄又没法不受韩凯的约束出来自立门户,我知道他没有办法。 毕业我被分到哈尔滨一家大商场,不久的一天,雄来找我,流着眼泪告诉我他刚刚接到消息,派他回总公司等候安排……这个消息像个晴天霹雳,从此我们要一个最北、一个最南,我们不是怕我们的爱情禁不起距离的考验,只是觉得让这份本就不易的情感去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太委屈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为彼此擦干眼泪并且尽力地露出笑容鼓励对方:岂在乎朝朝夕夕? 雄走了,他给我留下了每个出外工作的南方人都会有的护身符。我彻底冷静下来,想明白,指望他一个人去建筑我们的未来已经不太可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袖手旁观,这一切必须要靠自己去努力。韩凯何以对我们如此苦苦相逼呢?我决心已定,辞掉了工作南下。 到了深圳,我见到雄,可是韩凯不许我踏进他的家门,也不允许雄出来陪我,我们见面刚刚十几分钟,雄的手机和传呼机便响个不停--我终于忍不住大哭,骂雄是个窝囊废,我那伤透的心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我要奋起自救,我不服气,我要让韩凯亲眼看见他如此瞧不起的女孩儿是怎样在深圳顶天立地的! 我有文凭,英文又好,相貌也算端庄秀丽,再加上年轻,虽然不会说白话(粤语)但是并不难找工作,可我只想去韩凯的集团。当时集团下属的一个分厂(位于深圳市郊)正招工,我去报名,以我的这种条件是不可能去应聘做车间工人的,可我却填了表,只要能进来工作,做什么都可以。当时分厂副厂长跟我用英语讲了几句,我对答如流,进厂后的一个月便被调进办公室做文秘,三个月以后,写材料、报告、外事活动我都要参与了,很快,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能了如指掌。年终的时候,集团开会,副厂长正在国外考察,所以我跟着厂长一同去参加,那一天,我打扮得很漂亮,精神也特别好,在集团的大会议室门前签到时,我遇见了韩凯,虽然他很快地转过了头,但我还是察觉到他眼角的一丝惊惧。我微笑着在签到薄上签上我的大名,然后跟着厂长走进去,我的位置与韩凯斜对着,他始终没有向这个方向看,而我却一直微笑着直视他的眼睛。开会的时候,由我来做我们厂的年终总结,除了个别数据以外,我几乎没有看稿,总结完后,许多人似乎都在议论着我,集团老总是个个子很矮的中年男子,他问厂长我是不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我看见这个时候韩凯面孔上的紧张再也掩饰不住了。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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