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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章维从家门口的信箱里取出的,我不知她将此信翻来覆去读了多少个小时。 次日上午她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去帮她割草,我们在劳动时,她平静地对我说出了这件事。 我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章维默然无语地关掉割草机,然后望着我的眼睛说:"这事情不怪他,我已经跟爸爸说过了,必须留住孙本,他是公司里最有才华的年轻人,如果他回农村去。不论对公司还是对他本人,都是重大的损失。"她在微微颤抖,我看出她在极力克制自己,"你也劝劝他,别任性。" 我转头望别处,心里充满气愤。 "另外,"章维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弱很弱,"你把我画他的肖像都带给他,好不好?" 我不知是怎么离开梨花郊区的,坐在出租车里,泪水湿了我的面颊。 次日我一上班就发现公司大乱,有人告诉我:"总栽家里出事了!" 我冲出了门,拦住一辆出租车朝梨花郊区奔去,当我赶到章维家的时候,看见章维穿着她亲手缝制的婚纱躺在她家那宽阔的革坪上,鲜血像花一样在草坪上盛开,红得令人目眩。 她的父母执着女儿苍白的手失声痛哭。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和章维割草时她曾说过,这草坪缺一点红色。 我"扑通"一声跪在章维身前,已经不会哭。 如果当时不是我……那么怎么会有这种结局? 章维,这世界是不可能完美,即使你的血永远鲜红,这绿草也会变得枯黄,完美只存于我们的内心。难道你不明白? 上帝啊,让章维变成你膝下最美丽的天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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