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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菊左后胛骨中弹,鲜血汩汩冒出。公安吉普向AB市立一院疾驶,司机按照女警的交代,以最快速度把何小菊送往医院抢救。一路上所有的车辆与行人离着老鼻子远就避开,谁也知道公安吉普发出的凄厉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何小菊随着血流在途中渐次进入了昏迷状态,在此之前,她感觉自己的后胸有一个火热的物体进入,她认为生命可能就此完结,庆幸终于有了在九泉与常启相会的机会。不过她感到这次下地狱不是她的本意,是魔鬼又一次拖她进入深渊,能不能在地狱与常启相聚?她不知道,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从FD山村来AB市的经历……时间回溯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地点是南方一个偏僻的山坳,这山坳名叫FD村。 FD村是我的故乡,这里的父老乡亲还不富裕,我在梦中常盼着家乡能尽快变个样。我坚信这不会是幻想,因为事情的确在朝着这一方向走,而且越走越快,像刹不住的车辆飞奔在大道。读者朋友,您有空吗?现在前来FD村,肯定不是小说中描述的模样。 不过,说实话,那年已入秋,太阳失去了夏日的情热,显得疲软和有气无力。它懒洋洋地斜躺在光秃秃的山岗上,不着衣衫裸露着丑陋的肌肤,像一张蜡黄的纸铺陈在泥地。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株营养不良的枫树,勉强记下光阴荏茬风儿过往的痕迹。 《增广贤文》说,不信且看筵中席,杯杯先敬有钱人。世事全是如此,连秋风也一样。谁愿意长久停留在贫脊的山村呢?是乌鸦,是鬼魂,还是活人?没有!就是风儿不得不从这"巷子"经过,也只是残存在某些枫树的叶面,浅浅地烙下黄色的印记。表示它曾匆匆来过,而后又匆匆离开。为什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它让人们自己去思索。只有山岗上枫树间几片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叶,离开母亲的怀抱,离开同伴们的群体,妄想跟着秋风跑,请求风儿带着它飞向富庶的远方。无奈自个儿翅膀太小,像得了小儿麻痹症的手脚已经萎缩。秋风为了精简行囊,尽快逃离这鬼魂都不愿逗留的地方,行不多远就抛弃了树叶,让树叶旋转着晕晕地摔下,孤零零地躺在僵死的黄土地。 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我们的主人公之一的小菊,此时此刻她不知是第几次驻足在村口,孤寂得跟山岗的枫树一样,百无聊赖地眺望远方,看远方薄羽般轻轻地浮动的云和绵绵不尽的路。我们能明显地看出,此时此刻她的眼波不见湛蓝的天光,不见太阳反映的彩影,流露出的是空虚与迷茫。浑浊---如同倍受污染的村旁小溪。 从村外延伸而来的公路坑坑洼洼,路上有一只黑色的母狗耷拉着脑袋,左闻右嗅天籁万物,摇头晃脑彷徨地移动着身躯。两旁空旷的田野,水稻收割完后,消退了所有金黄变成一片土灰。散乱的数只麻雀,毫无顾忌地在田间地头徜徉,为了度过寒冬,想要寻找人类收获时遗留下的食物。它们在天地间起起伏伏,替代秋风不停歇地上下翻飞。可怜人类自个儿食物都不够,大地拾掇得白茫茫如此干净,雀儿一无所获,哀鸣着从田间水沟边沿飘起,惆怅地架走了一片天空,久久不见了踪影。 小菊的年华正值花季,待在贫脊的山岗,如同一朵初绽的花蕾,缺少了绿叶的衬托,显示不出自己令人心醉的艳丽。不过,所剩无几的驻留在山村的年轻小伙子们,因为还有像小菊这么几朵鲜花绽放在山沟,即使是荒山野岭,刺骨的寒风呼啸的夜晚,没有明月悬挂中天,不见繁星在苍穹闪烁,更无桂花树送来的幽香,仍会觉得有阵阵女人的馨香沁人心脾。 不久大家都知道,村里的宝儿深深地恋上了小菊。他对小菊的情感很深、很深,如同庄稼根植在土地。俗话说:小溪总是绕着山脚转,黑夜里行走在乡间小路上,有月亮相伴是最好的照明。宝儿把小菊视为黑夜里的明珠,她发出的温柔的光让他的心头感觉温暖与光明。 宝儿有个弟弟名叫贵儿,也坚守在山村,他是后来村里的主人物。不过现在我们先说宝儿,他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并非他不会读书或者是读书不用功,是因为山区的教学水平如同黄沙的土地,再优良的种子也难结出丰硕的果实。那时所有在FD中学读书的娃都考不上中专或高中,宝儿尽管天资聪颖也只能无奈地以锄作笔,在穷乡僻壤描绘大地的诗意。 宝儿用自己学到的丁点知识,调查了市场的需求,认为利用本村山高冬暖夏凉的气候,开发反季节蔬菜,可以让秋冬的原野献出一分热,让贫困的乡亲变得富裕。他多次向小菊表示请她陪伴着自己,共同锻造家乡新的天地。让乡亲们的生活摆脱贫困,像倒啃甘蔗一节比一节甜,让小菊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像地里的韭菜茬儿,一茬更比一茬油油地绿。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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