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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李,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生八个孩子!"此刻,安妮的脸红扑扑的,美丽的蓝眼睛晶亮迷人。 安妮突然扑到我怀里,并用双臂勾住了我的脖颈,一种醉人的痒痒的气息迷蒙了我。我的血液上涌;触到了安妮颤抖的红唇…… 我何曾能够对安妮无动于衷呢?二十多天的相处,我们已有了某种默契的交流。热情优雅的安妮拨动了我心中尘封久远的那根弦,与安妮在一起,我的心境年轻了许多。如今,这一切竟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怀中的安妮热情、痴迷,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燃烧别人的同时自己也渴望化为灰烬。我艰难地控制着体内接连爆炸的感情,从未体验过的巨浪情潮使我眼前映出妻子恬淡的影子,血液渐渐冷却下来--我不能因为来到西方,没人监督,就放纵自己。 安妮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碰得很响。 我则抽光了两盒烟,一夜未眠。 这以后安妮就开始躲着我,下课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公寓里一下子寂寞了许多。 我几次想去找安妮解释,又怕弄巧成拙,便退了回来。直到回国的前一天,我给安妮留了一封信。 回到国内,我立即投身工作。把从美国带回来的先进技术融入医学实践,我的医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患者。但奇怪的是,每当夜阑更深,我脑海里总隐隐约约映出安妮的影子,穿一袭洁白的纱裙,清澈的蓝眼睛里飘着一抹淡淡的幽怨。我对自己说西方人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可不必太认真。但事实证明安妮是个例外,这也许与她从小受中国文化的熏染有关系。安妮的性格是中西合壁的,热烈而不失矜持,自我而不张狂,安妮对爱情的执著在道德淡漠的西方社会显得是那么珍贵而感人。 于是,在收到安妮第三封信的时候,我往美国发了一封航空挂号,并托花店送去一束红玫瑰。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一天是情人节! 我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就这样过去了半年多。 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安妮,竞是安妮!她说要来中国! 我兴奋得夜不能寐,这是真的么? 1998年3月7日.在机场检票口,我费力地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搜索。突然听见一个响亮的女音:"李,我在这儿!" 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挎着大旅行包,把太阳镜戴到脑门上的阳光女孩。她奋力朝我挤过来,激动地抱住我亲了一口。 "哦,亲爱的,我太想你了!终于见到你了!"安妮兴奋地大叫,全然不顾别人惊奇的目光。 安妮说她此行是为了履行她来中国看我的诺言。她的那项科研成果获得了500万美元的技术转让费。"富"起来的安妮为自己批了疗养假,地点嘛,当然是中国! 在车上安妮说她的前夫听说她得奖的消息来找她表示痛改前非,被她骂了回去。她告诉那个前夫,自己的心现在属于一个东方男子,他品格高尚,谦逊沉稳,是她一生的追求…… 安妮还说自己最喜欢的花就是红政瑰,它热烈、奔放,是爱情之花。安妮说爱情这东西是说不清楚的,也不受国界的限制,一不小心就会遗落在异国他乡。这次她是来寻梦的。 "李,跟我去美国吧,我为你办护照和绿卡,我们会生活得很幸福,而且,你的医术在美国会得到更大的发展……"安妮循循善诱。 平心而论,我喜欢安妮。她青春热烈、智慧奔放,激起我生命深处最本真的向往。但我有妻子,一个默默为我养儿育女,为我的事业做出了许多牺牲的善良女人,尽管有时稍显滞钝,但我没有理由负她。作为一个在本市小有名气的主任级医师,我在疑难杂症方面己积累了一些技术经验,虽然医院条件差一些,待遇也不高,但年近四十的我已没有足够的豪情到异国他乡重新开创一片天地。我的亲人在祖国,我的事业在祖国,每当看到妻儿温馨的笑脸,看到患者憔悴的病容,我的责任心和使命感就莫名地升腾,心底最软的一块地方就被触动……我不敢想像自己离国弃家后会是怎样一副形象,更不敢保证在夜深人静时自己灵魂和良心不受煎熬。况且,我一个堂堂男子汉,靠女人出国,这成了什么? 我请了几天假,陪安妮游览了北京、西安、上海、青岛等几个著名城市。之后,我正准备跟妻子商量邀请安妮来家做客时,一场意外的灾难几乎砸碎了我的整个世界:妻子出了车祸,经全力抢救命是保住了,但右小腿却得截掉…… 望着病床上憔悴不堪的妻子,搂着哭成泪人的女儿,我肝肠寸断,心沉到了谷底。妻子在这个时候出事,无论如何,我总觉得是自己造成的,这些日子我对妻子的关心太少了,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深深的自责使我倍受折磨,心力憔悴,昼夜守在妻子床头。直到这个时间我才掂量出家庭在我心中的份量,才体会出病榻上妻子的安危如此痛苦地揪扯着我的心。如果能换回妻子的健康,家庭的欢乐,我情愿被截肢的是我。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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