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俄罗斯经济绩效 俄罗斯是实行激进式过渡的典型国家。自1992年实行激进的经济改革以来,除1997年经济略有回升,1999、2000年经济较有起色以外,经济一直大幅度下滑,呈现为负的增长率,并常与恶性通货膨胀相伴。1997年与改革前的1991年相比,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50%,下降幅度大大超过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25%、美国1929~1933年大危机时期的30%,整个国民经济倒退了将近20年。 2.“初始条件”与“转轨方式”之争 表1 俄罗斯转轨时期的宏观经济指标(%) 年份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GDP增长率 -14.5 -8.7 -12.6 -4.0 -4.9 0.4 -5.5 3.4 7.0 通货膨胀率 2508.8 840.1 204.7 131 21.8 14.7 84.4 36.5 11.4
资料来源:冯舜华等(2001)。 为什么俄罗斯经济绩效如此差呢?经济学界从初始条件、过渡方式等方面展开了广泛而深入的讨论。我们无意也无力就所有这方面的文献作一番回顾。这里的文献回顾仅仅围绕本文逻辑主线而展开。 激进主义者认为,俄罗斯经济绩效差主要是因为其不利的初始条件之缘故。前苏联在1985年只有14%的劳动力分布在农业部门,工业部门的劳动力高达32%,早已完成了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俄罗斯的改革面临(成熟经济的)结构调整的困难问题,即只能减少低效率部门和受补贴部门的就业而不能或很少能增加高效率的工业和服务业部门的就业。这就是为什么市场化改革在俄罗斯困难得多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俄罗斯经济绩效比较差的原因(Sachs and Wooo,1994a,b)。 渐进主义者认为,俄罗斯经济绩效差主要是因为其实施休克疗法的缘故。传统计划经济体制内生于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在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下,产业结构是扭曲的。转轨将引起经济中的结构调整,激进式改革忽略的正是改革成本。资源由一种用途转为另一种用途要付出代价,建立新制度也需要消耗时间和资源。对于激进式改革来说,经济增长将不可避免地表现为“J型曲线”或更为糟糕的“L型曲线”(林毅夫等,1994)。 表2 中国和前苏联劳动力就业部门分布情况(占劳动力的%) 农业 工业 建筑业 运输业 商业 其他 中国(1978年) 71 15 2 2 3 7 前苏联(1985年) 14 32 10 10 8 26
资料来源:Sachs and Woo,1994a。 3.关于“争论”的一个评价 实际上,有两类初始条件,一类与转轨相关;另一类则与转轨不相关。就后一类初始条件来说,转不转轨,怎样转轨,它都同样地影响和决定经济绩效;就前一类初始条件来说,它并不独立地影响和决定经济绩效,必须结合转轨方式一道才能确定对于经济绩效的影响。而转轨方式呢,它根本就不独立地决定经济绩效,而是依赖于那部分与转轨相关的初始条件。 具体到结构调整问题上,转轨经济中的结构调整既包括正常经济发展过程中的结构调整,又包括转轨本身所引致的结构调整。就转轨本身所引致的结构调整来说,又包含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所有制结构的调整两重含义。图示如下: 附图 就前一类结构调整来说,转不转轨,怎样转轨,它都同样地影响经济绩效。你不转轨难道就不面对(成熟经济的)结构调整问题了吗?就后一类结构调整来说,它并不独立地影响经济绩效,必须结合转轨方式一道才能确定对于经济绩效的影响。经济愈复杂,收缩产业资本密集愈高,资产专用性愈强,激进改革愈引起产出下降。如果经济比较简单,收缩产业资本密集度不高,资产专用性也不强,那么激进改革和渐进改革就是无差异的。 所以,虽然经济绩效既决定于初始条件,也决定于转轨方式这样的说法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理解这种分解才是最重要的。理解了这种分解,那么究竟是初始条件重要还是转轨方式重要就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问题。究竟是第二类初始条件重要还是转轨方式重要勉强可问,究竟是第一类初始条件重要还是转轨方式重要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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