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20多年的经济体制改革,我国社会生产力、人民生活和国家经济实力等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提高。国内生产总值改革前年平均只增长5%左右,改革以来猛增到9%以上;进出口贸易总额按美元计算,1978年只有206亿元,2001年已超过5000亿元;居民实际收入改革前年增2%左右,2001年已上升到6%;全国财政收入由1978年的1100多亿元增加到2001年的16000多亿元;国家经济实力改革前世界排位在10位以后,现在已上升到第7位,粮、棉、煤、钢等产量已居世界第1位。我国落后的经济面貌已发生根本性变化,改革的成就举世瞩目,国有企业功不可没。
然而,从财务管理角度上看,国企改革存在不少亟待改进的问题,突出的是财务监管乏力,会计信息失真,效益增长缓慢,营运困难较多。从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角度加以考察,笔者认为存在以下几个必须正视和善待解决的问题。
一、现实经济生活中,20多年始终存在两种体制、两种机制、两种政策并存的局面,经济运行中的矛盾、摩擦、冲突增多,经济秩序混乱,腐败在所难免。进一步看,商品市场发展较快,要素市场建立进程缓慢;非国企改革步子较快,国企改革进程相对滞后;初次分配改革进程较快,社会保障制度建立相对滞后;金融体制改革明显落后于经济体制改革,突出的表现是贷款只向国企倾斜,非国企告贷无门。这样就人为地营造了一个关系经济的基础,也可叫做权力经济,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交易行为受到了严重侵蚀。
二、1993年中央就提出了“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这样一个程序严谨、十分科学的改革国企的公式。但近10年了,实际工作中未能按照中央确定的“十六字”序列运行,而是企图避开矛盾,绕过前12个字只想在阻力较小的后4个字入手,把管理科学摆到国企改革的顶端,结果效果甚微。这当然不是说国企管理是很科学的了,而是说前提的问题不解决,不首先着力去解决清晰产权、明确权责、转变政府职能,而倒过来先去抓管理科学,怎么能够突破呢?殊不知,政企不分是国有企业的积弊,许多问题是由此而派生出来的。而要真正实行政企分开,这涉及到政府各职能部门的权力再分配,利益所在,难度可想而知。无情的事实是,只有这一步先行,产权才能清晰,权责才能分开。客观上强烈要求必须大力精简、撤销政府的种种专业管理机构,从过去定计划指标、分投资项目、分资金物资转变为从宏观上搞好引导、协调、服务、监督,主动退出不应该管也管不好的领域。事实上,国企管理不科学的机制是政府一手铸造的,而不是企业愿意的。比如给企业定行政级别、由党政任命企业领导人、进了国企就等于领到了一个铁饭碗,等等。所有这些不首先从转变政府职能入手,管理科学的口号喊得震天价响,也是无济于事的。
三、从理论家到政府官员,都说市场经济是法制经济,市场经济是诚信经济。然而在这方面我们不是还差得很远么。法律现在确实不少,但人们未看到有《市场法》、《商法》,都说非国有经济已经是三分天下有其一,有的说已占了半壁江山,但却还没有一个保护私人财产的法律(宪法在这方面只是原则规定)。国企的成本管理也很薄弱,简直是个大漏斗,什么都往里面装,而成本管理却未上升到法的高度,只是散见在相关的文件中。更何况有的法律法规的条文过于抽象、笼统,操作争议较大。借钱不还,三角债务重重,弄得经营者疲于奔命。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现象比较严重。在部门、地方保护主义作用下,法律、法规、制度、规定的实行与否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硬法律变成了软约束,领导指示比红头文件有效,红头文件比法律更俏的情况在日常经济生活中屡见不鲜,某些有权人手上那支笔的含金量似乎超过法律法规。发达的西方国家一般是注重契约、讲信用、守合同的,中国人则善于搞关系,找熟人、亲朋、好友,热衷于搞灵活性、弹性、特权,企望法律对自己没有约束,精力主要不用在如何实实在在增加社会财富的生产活动中去,而是用在了寻租,这是执法的一大障碍。
四、这些年来,行政管理当局为加强和激励国有企业向市场经济转轨,企图从财务会计方面作切入口,提出并实行向企业委派会计、设财务总监和总会计师,还发布了相关的条例、规定。然而,从实践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绩效并不理想,会计信息虚假依旧。究其根源,还是“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这12个字未曾落实到位,放下这些基础性的问题不解决,而要财务会计一马当先来开创国有企业改革的新局面,这不仅勉为其难,也本末倒置。何况,企业在迫不得已奉命行事中,几乎都采取了有利于自己的变通对策,比如《总会计师条例》明文规定企业设总会计师并进入企业决策班子,是企业的领导人之一。不幸的是,多数企业只设副总会计师(条例是没有副总会计师的),不设总会计师,并规定副总会计师比副厂长(副经理)低半级,比财务处科长高半级,不进入企业领导班子,成了不三不四的人物。又比如,董事长、总经理由行政任命、董事长兼总经理,任期目标制以及相应的分配制度等,不仅使董事会、监事会形同虚设,还助长了经理们的短期行为,是我们20多年也难以造就出一大批富有开拓进取精神,能与时俱进,以弘扬国企为己任,在市场经济大潮中博击长空的企业家队伍的制度性原因[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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