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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文本·文化研究的融通和创新——世纪之交红学研究的转型与前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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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的曙光即将在东方地平线上升起,在20世纪成为显学而又历经风风雨雨的红 学如何迈向21世纪?这是一个为当今红学界所普遍关注的热点话题。在’97北京国际《 红楼梦》学术研讨会上,笔者曾在《拓展红学研究的文化视界》一文中提出了融合文献 、文本、文化“三文”研究于一体的初步构想,得到了红学界前辈和青年同仁的热忱鼓 励与回应,至本次’99全国中青年《红楼梦》学术研讨会,则进而列为会议的中心主题 。下面试图从理论与实践两个方面就这一主题展开更为深入的研讨。
一 《红楼梦》文献研究,主要是指有关这部小说的背景、作者、版本、源流等材料的 勾稽考证。“文献”一词最早出现于《论语·八佾》:“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 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献不足故也。”朱熹认为,这里的文献包括历朝的文件 和当时贤者的学识。宋末元初学者马端临在《文献通考·自序》中对此作了进一步明确 的界说:“凡叙事,则本之经史而参之以历代会要,以及百家传记之书,信而有证者从 之,乖异传疑者不录,所谓文也;凡论事,则先取当时臣僚之奏疏,次及近代诸儒评论 ,以及名流之燕谈,稗官之纪录,一话一言,可以订典故之得失,证史传之是非者,则 采而录之,所谓献也。”析言之,“文献”之“文”是指书本记载;“文献”之“献” 是指口传议论。统言之,都是指用于考证而又可信的历史遗传下来的各种材料,所谓“ 信而有证”,“以订典故之得失,证史传之是非者”是也。 今天的“文献”概念较之马端临的定义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大体是指历史文件,即 马端临所说的“文”部分而不包括口传言论即“献”部分。在《红楼梦》的文献研究领 域里,也主要是指尽可能地搜集得到的历史遗留下来的有关《红楼梦》的文献材料,对 其做一番具体而深入的考证工作。朱谈文先生认为《红楼梦》的文献学研究目的是要“ 探导追溯并力图再现作者曹雪芹创作《红楼梦》的背景,构思及成书过程,因而其研究 范围包括作者家世和生平、《红楼梦》的社会历史背景、情节素材和人物原型、作者的 创作思想、《红楼梦》的成书过程和版本源流等内容。” (注:《论红楼梦文献学研究 之前景》, 《红楼梦学刊》93.1。)鉴此,她把《红楼梦》的文献研究归纳为背景研究 、作者研究、版本研究、成书过程研究与创作思想研究五个方面。但更严谨地分类,成 书过程与创作思想研究可归于作者研究,另外须加上溯其源而推其流的本源研究与传播 研究两个方面。 与文献研究注重于外部研究不同,文本研究注重于作品自身的研究。“文本”一词 是从西方引进而来的一个文学概念,主要是指由文学批评进行分析和讨论的一个现成的 文学作品。不过,无论是在西方还是当代中国,文本这一概念的使用存在着相当大的歧 异乃至混乱,但追本溯源,应以最早倡导文本研究的新批评派的界定为基础。新批评派 认为文本是一个由独立的词语组成的物体,是一个客观的有自身结构而与社会、读者没 有关系的独立存在,所以新批评派的文学批评又被称为“文本批评”(textual critic ism)、“客观批评”(objectivism)或“客观主义理论”(objective theory),根 据文学作品与作者、读者三者的关系,新批评派认为因关注的重心不同,就会产生不同 的批评:当批评家关注作品产生过程,努力追踪作者个人经历以与作品相印证,便是“ 传记式批评”;当批评家关注作品产生的背景,重在研究作品产生的具体历史—社会条 件,便是“历史—社会式批评”;当批评家关注作品与读者的影响,如果以自己充当读 者身份记录下读后感,便是“印象式批评”;如果研究各种读者对作品的反应,就是“ 文艺社会学”。新批评派所关注的是作品本身,认为作品即“本体”,它包含了自身的 全部价值与意义,因而无须关注和研究作品产生之前的历史—社会背景与作者生平身世 、创作意图与创作过程,也无须关注与研究作品产生之后对读者的影响以及读者的阅读 效果,否则,就会产生“意图谬见”与“感受谬见”。所谓“意图谬见”就是“将诗与 其产生过程相混淆,……其始是从写诗的心理原因中推导批评标准,其终则是传记式批 评与相对主义”;所谓“感受谬见”是指“将诗与其结果相混淆,即混淆诗本身与诗的 所作所为……其始是从诗的心理效果推导批评标准,其终则是印象式批评与相对主义” 。(注:参见赵毅衡:《新批评——一种独特的形式主义文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6年版,第79页。)批评家应努力摈弃“意图谬见”与“感受谬见”,只在作品自[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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