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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鲁诗》:荀子──浮丘伯(包邱子)──申公(《鲁诗》开创者)
《韩诗》:引荀子以说《诗》者凡四十四
《毛诗》:子夏──曾申──李克──孟仲子──根牟子──孙卿──大毛公
《春秋》:《榖梁》:荀子──浮丘伯──申公──瑕丘江公
《左传》:左丘明──曾申──吴起──吴期──铎椒──虞卿──荀卿──张苍──贾谊
《礼》:《荀子》中的《礼论》、《乐论》,见今本《礼记》的《乐记》、《三年问》、《乡饮酒》三篇中
《荀子》中的《修身》、《大略》,见今本《大戴礼记?曾子立事》篇
《易》:刘向又称“荀卿善为《易》,其义亦见《非相》、《大略》二篇”
根据以上主要不同观点,我们倾向于接受汪中等人的说法,认为荀子不仅传授了儒家“经典”,而且也传授了儒家“传述”。但在传经上,荀子传《易》之说,令人怀疑,理由前已述。另外,先秦“六经”中有《礼》、《乐》两经,《荀子》一书重《礼》、《乐》,往往以二者并论。如果把“三礼”中的《周礼》和《仪礼》视为古《礼经》,把《礼记》视为“礼传”;如果承认《乐经》存在,而《乐记》只是“乐传”,那么荀子作为“经”而重视的《礼》和《乐》,就应该是《礼经》和《乐经》,而不是《礼记》和《乐记》。由此来说,他也完全有可能传授了《礼经》和《乐经》,而不只是传授《礼记》和《乐记》。《书经》也为荀子所重,他往往以《诗》、《书》并称,《荀子》一书引《书》中之语,前后凡十余次,由此可以推测 ,他也可能传授了《书经》。关于荀子传“传”,因郭店楚简的出土可以得到更进一步的证明。荀子所传之“传”,主要集中在《礼记》和《韩诗外传》上。反对荀子传授儒家任何经传的独断观点,认为《荀子》非先秦子书,完全是刘向杂凑而成;认为《礼记》和《诗传》与《荀子》相同、接近的文句和内容,都是前者混入到了后者之中。这种解释实在离谱,故弃而不取。认为荀子传授了儒家传述的观点,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把《礼记》一书的主要内容置于《荀子》一书之后,结果自然是后者传承了前者(如冯友兰持此说);另一种情况是,把《礼记》的主要篇目放在《荀子》一书之前,结果当然是前者被后者所传承(如汪中、周予同持此说)。根据郭店楚简所处的时限及其儒家简的内容,可以说《礼记》的年代应在《荀子》之前,这也证明了《汉书?艺文志》所说的《记》是“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之可靠性,43 并可以说《荀子》与《礼记》之相同和相近的地方,是前者传承和受到了后者的影响而不是相反。《韩诗外传》与荀学的关系,不能说前者完全是传承后者,但主要是传承后者,此不多述。
二 人格和社会政治理想
围绕荀子发生争论的更突出问题,是承认不承认他是醇正的儒家,承认不承认他是儒家道统的传人。把荀子排除在儒家道统系谱之外,甚至于不承认荀子是儒家,使之与法家或杂家为伍,在很大程度上是严重误解或曲解荀学的产物。我们认定荀子是纯正的儒家,是儒家道统(即人格和社会政治理想)坚定不二的传承者。
与孟子不同的是,荀子强化了儒家的礼乐规范和实践主张,强化了不同于心性主义和动机主义的行为和效果立场。但如果说孟子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荀子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孟子的理想基本上是在两极对立之中作为一极而存在的理想,如王与霸、义与利、善与恶;但荀子的理想往往是在梯级中作为顶端而存在的理想,中间具有过渡性的状态,如王─霸─危-亡(就像《强国篇》所说的“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好利多诈而危,权谋倾覆幽险而亡”那样)、圣人─君子-士、大儒-雅儒-俗儒-俗人等。这种以梯级方式显示最高理想的作法,在荀子那里可以找到许多例证。对荀子来说,最高的理想达不到,达到次级的理想仍然可取。
荀子的理想主义总体上是一种道德理想主义,具体到人,是以圣人为最高目标的人格理想主义;具体到社会政治,则是以合群明分、仁义、礼乐和王道为核心的理想盛世。儒、道、墨三家俱道三代或远古圣人,具体所指虽有异但都是一种圣人崇拜。大致而言,儒、墨、道三家所说的圣人,既是人类中最高智慧的化身,也是最高道德境界的体现者,44只是所包含的具体内容有所不同罢了。孟子明确地界定“圣人”是“人伦之至”。45在孟子那里,超凡的圣人与一般人之间并不像西方的上帝与人之间具有不可逾越的距离,圣人也是人,圣人与人同类,与我同类,只不过他是人群之中的出类拔萃者,是先用义理武装起来的榜样,孔子就是最典型的代表。《公孙丑章句上》载:“圣人之於民,亦类也。出於其类。拔乎其萃。自生民以来,未有盛於孔子也。”《告子章句上》亦载:“圣人,与我同类者。……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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