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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之所以得出《墨经》分为《经上》派和《经下》派,源于他对《墨经》的解读,特别是他对《经下》一段文字的解读。《经下》有这样一段文字:“一,偏弃之。谓而固是也,说在因。不可偏去而二,说在见与不见、俱一与二、广与修。”郭沫若认为,这段文字反映了《经下》派“离坚白”的观点。我认为,无论在这段文字的断句和理解上,郭沫若的观点均值得推敲。首先,他把“不可偏去而二”的“不”字与上文连读,把“说在见与不见、俱一与二、广与修”读为“说在见与俱、一与二、广与修”,导致对原文的理解错误。其次,这段文字实际上包含了三条经文,而不是郭沫若认为的一条内容。其中最关键的一条经文“不可偏去而二,说在见与不见、俱一与二、广与修”。《经说》应该是“不。见、不见离,一、二不相盈,广、修;坚、白相盈”。而不是郭沫若认为的“见不见离,一二不相盈,广修,坚白”。这条“经”与“说”正好说明了“坚白相盈”,而不是“坚白相离”,与公孙龙的“离坚白”大相径庭。《经下》另一条“抚坚得白,必相盈也”,也证明了《经下》持坚白相盈的观点。《经上》与《经下》在坚、白关系上并无根本的冲突。当然,我也并不想否认,墨家后学在一些具体问题的观点上有差异,只不过是对一些问题的理解不同罢了,而与公孙龙及其他辩者在坚白、同异关系上却有着根本的冲突。因而,郭沫若在这个问题的看法不可取。
事实上,郭沫若对《墨经》的误读不止于此,他对《墨经》中有关知识论的解读也存在着根本的错误。《经下》有这样一条:“知而不以五路,说在久。”《经说下》:“知,以目见而目以火见,而火不见。惟以五路知,久不当。以目见,若以火见。”这是郭沫若的校读。他由此认为“这是说感官的知识不能得到真知识,而可以获得真知识的主动者在感官之外,但这主动者为谁,却没有说出。这和公孙龙的见解相近” 。这样的解释与《墨经》的原意大相径庭。前期墨家重视感性认识在认识过程中的作用,墨家后学把这种知识论发扬光大,并且强调,只靠感性认识还不够,还需要理性认识,才能认识事物的本质。这是墨家在知识论上的一大贡献,郭沫若却由于对《墨经》的误读而导致相反的观点,从而得出墨家否认感性认识作用的结论,这是非常错误的。
郭沫若对《墨经》的研究不止于此,《墨经》中包含了大量的逻辑思想,许多研究者都很重视,郭沫若也作了一定的努力,并且试图把墨家逻辑与印度因明相比较,指出墨家的类、理、故有些像印度因明学的三支宗、因、喻,但他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浅尝即止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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