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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贝纳通广告是直接关注人类社会问题,从视觉上阐释“世界的真实和真相”的话,那么台湾的意识形态广告则是后现代社会人的精神生存状态的视觉呈现。意识形态广告往往抓住一些零碎、断裂的生活片断,刻意地进行描绘和渲染,揭示出消费社会里人的异化状态。例如,1998年中兴百货《森林篇/樱花篇》的文案写道:“衣服 是这个时代最美好的环境 他觉得这个城市比想象中还要粗暴 她觉得甩飞机的机率远远大于买到一双令人后悔的高跟鞋 他觉得人生脆弱得不及于一枚A型流行感冒病毒 她甚至觉得爱人比不上一张床来的忠实…… 不安的人们居住在各自的衣服里寻求仅存的保护和尉籍 毕竟在世纪末恶劣的废墟里 衣服会是这个时代最美好的环境”。这里,表现出来的是后现代人的失望、脆弱、焦虑、怀疑和不安,“我”已经退缩到衣服里,只有“衣服会是这个时代最美好的环境”。社会的情绪、世纪末的心态在意识形态广告里得到充分展示。又如中兴百货1998秋装上市《服装就是一种高明的政治,政治就是一种高明的服装》的文案:“衣服是性别。衣服是空间。衣服是阶层。衣服是权力。衣服是表演。衣服是手段。衣服是展现。衣服就是一种高明的政治,政治就是一种高明的服装。”《书店篇》的文案:“有了胸部之后你还需要什么?脑袋!到服装店培养气质,到书店展示服装。”这些广告作品所传播并不是完整的商品信息,而体现出模糊性、散漫性、反叛、变形等“不确定性”因素,体现出对一切秩序和构成进行消解的后现代主议精神,使广告处于一种动荡的否定和怀疑之中,根本抛弃逻辑叙事而展现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关联偏差的可能性。[17]作为主体人的自我消失状态也经常成为意识形态广告的重要话语资源。例如,中兴百货《衣柜篇》、《货架篇》的文案标题写道:“三日不购衣便觉面目可憎”;1999年春装上市的广告文案如是说:“经济不景气不会令我不安,银行倒闭不会令我不安……缺乏购物欲才会令我不安”;2001年中兴百货周年庆《公民篇》文案 文案标题即为:“作为‘消费者’比作为‘公民’幸福 ”;《消费正确篇》广告文案 明确宣称“‘销费正确’ 比‘政治正确’正确 ”。自我被本我挤压、精神被物欲排斥的心态被表现得淋漓尽致。因而,人完全被物所役,以至于购物并不是主动的行为,而是物“强迫”人去购买,“自我”不再是自觉的、自由的、自主的:“衣服不是我要买的 你看我的衣橱已经爆炸了 如果不是他们自动修改标签上的数字 又告诉我只有我拥有排挤别人购物的权利 我怎么会买呢?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 不是我要买 而是我非要买不可”(2001年中兴百货周年庆预购《罪恶男篇》、《罪恶女篇》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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