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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最值得担忧的,大概是旨在一举实现统一的全面进攻(甚至可以说彻底的军事胜利)很可能引起的一种国际政治后果,亦即虽然美国既无意志亦无能力阻止中国完全统一,但如此完成统一的方式刺激起异常激烈和广泛的美国国内反华舆论,并导致单极欲望和对华偏见根深蒂固的一大批对外政策权势“精英”将中国确定为美国利益和理想的巨大实在威胁,同时病态般地对中国“挑战”美国面子长久怀恨在心。在这些情况下,将长时间的冷战对抗强加于中国,是可以预言的美国的反应。假如对台全面进攻是在台湾当局悍然正式实行“台独”之前发动,则美国对华冷战的可能性还会显著增大。这方面一定程度上可以借鉴美苏冷战起源的史实:美国当年虽然无力强行阻止苏联控制东欧,更无力取消苏联在那里渐趋全面的实际统治,但由此引发的权势和面子失落感连同对苏敌视和过头恐惧,决定性地促成了对苏冷战。事实上,第二次世界大战争后中国、古巴、伊朗等国的历史也先后表明,霸权主义的美国对它难以容忍却又无能逆转的重大政治变更,大都会报以长时间的冷战对抗政策。在美苏冷战结束后的当今时期,这种情况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一个自然而然的问题是,假如这一预计应验,中国的安全和迅速走向富强的前景会遭受怎样的损害?虽然相当准确的回答取决于估量有关中美两国和世界政治的多种中长期性质并注定会变动的因素,因而眼下是做不到的,但只要肯定多数观察家都会同意的三项前提,就可以断言那将是中国遭遇可想象的差不多最恶劣的未来国际环境。这三项前提是:(1)基于美国在苏联解体后空前显赫的军事和意识形态影响优势,连同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持续强劲的经济增长和急剧拉前了的高技术领先地位[8],它在今后至少半个世纪里仍将是世界头号强国;(2)这一首强地位同更长时间内仍会大致维系甚至有所扩大的西方发达国家“多元安全共同体”(pluralistic security community)[9]结合在一起,将作为主要的决定因素使得很长时期内少有可能出现一个足够团结、足够持久、也足够有力的国际反霸制衡阵线,特别是军事意义上的;(3)中国虽然就经济军事实力、体制机能和国际政治经验而言20余年来已有了非常巨大的进步或改善,且又具备成为未来世界强国的基础规模条件[10],但很大部分国情决定了上述三方面都真正任重道远,中国在相当长时期内仍将是一个发展中的、不够成熟的大国,而非发达强国。在所有这些可预见的情况下,美国对华冷战必将迫使我们将远为过多的资源和注意力用在军事、政治和思想文化等方面对付美国及其盟国的实在和潜在威胁,剥夺我们本可有的很大部分经济、政治外向发展机会,甚至有可能使我们不敌冷战压力和冷战氛围的一种异化效应,将某些本应改革的体制缺陷当作为抗衡美国所必需的。如此,中国即使在21世纪仍可维持国家安全并实现国民基本富裕,也无法成为理应成为的世界强国。
为完成并巩固祖国统一长久奋斗的思想准备
由于几个世纪以来世界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当今的发展中国家必是新生的、因而有欠成熟的现代民族国家。其中,大多数存在着虽然程度不等、但往往相当严重的国内各不同部族、民族、地域或宗教群体问题间凝聚不足甚或尖锐对立的问题,或者说它们作为法理意义上的统一国家还未充分成为社会甚至即使政治意义上完全统一的现代民族[11]。因此,实现自身作为新生的现代民族国家的充分巩固和成熟,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在新世纪的主要任务之一,也是中国在新世纪的一大目标。仅需考虑到台湾问题和西北西南边疆地区反对民族分裂主义的重要性和长期性,就不能认为这后半句话是过分的。就台湾问题来说,统一大业完成之后,还有一个在复杂的、多有敌对势力存在的岛内外环境中,为巩固统一而长期努力的过程。由于这一点显然毫无疑义,因而本节的讨论将侧重于完成统一的可能的中长期问题。 XXX主席为首的中国政府已严正宣告:台湾问题决不能久拖不决。这是“一个中国”、“一国两制”之外关于台湾问题的最重要原则立场,是中国人民统一决心的有力表达,也是对“台独”逆流的强大政治威慑。从这一条原则出发,可能有三类解决方式:(1)在“台独”危险迫在眉睫或台湾当局坚持“久拖待分”的情况下,一举用武力实现统一;(2)以次规模的有限军事打击制止严重的分裂动向或“久拖待分”图谋,并迫使台湾当局依据“一个中国”原则从事认真的和平统一谈判;(3)施加军事威慑和军事压力,并以较现在更大的政治和外交努力相配合,达到同次规模有限军事打击所追求的同样的目的。如前所述,特别由于很可能引发美国对华冷战,第一类解决方式的中长期代价实在太高,因而不能采取。再进一步分析比较后两类,可以说论代价,其中前一类大概会高得多,尤其会引起一些肯定不利、但目前难以具体把握的重大变数,包括激使台湾当局“急独”和引起美国规模可观的武装干涉等项可能性,但论效果它或许会来得较快较好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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