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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种“不可交流性”(incommunicability)对上述基沃斯的道德实践原则是颠覆性的。因为康德的“普遍一致性”要求一个“好的”或“正义”的行为必须是对每一个对给定角色有同等程度的“知”的理性人而言都是“好的”或“正义”的行为。不可交流性使得这种普遍一致性不得不局限在例如同样性别,同样肤色,同样民族,及至更加狭隘的小集团之内,从而丧失了康德意义上的“道德性”(morality)(即“每个人都应当是目的”)。
从我所维护的道德哲学立场看,“不可交流性”是一个太强的假设。我们应当代之以一个更符合现实的从而包容性更强的假设。我采取海勒(Agnes Heller)的“人类条件”(human condition)假设[12]。海勒的道德哲学中有很深的存在哲学印记。她对道德哲学主要问题的阐述与基沃斯略有不同。在她看来,道德哲学包含三个不可分离的侧面:(1)解释(interpretative aspect),,即客观解释“道德”的内涵。(2)规范(normative aspect),即回答在各种场合下“应当”怎样行动。(3)教育—洽疗(educativetherapeuticaspect)。这在海勒看来是最复杂和最重要的道德哲学内容,它告诉我们如何塑造我们的性格从而使我们活得更加符合道德,同时告诉我们如何可以活得更美好 贰管基沃斯的问题与海勒的问题涵盖的范围不一样,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大致认为,海勒所论的第(3)类问题类似于基沃斯的“权威性”问题。因为一个理性人总是希望活得更好。海勒所论的第(2)类问题类似于基沃斯的“分配”问题。因为大量的“应然”行为都涉及他人利益从而带有基沃斯的“分配”性质。最后,海勒的第(1)类问题类似于基沃斯的“实质性”问题。当然,这里的对应不是严格的。在许多情况下他们二人的理论不能相互类比。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海勒道德哲学表现出的“存在论”影响。在这个方向上,她对康德道德哲学的偏离要比基沃斯远得多。
在做为存在主义者的海勒看来,人由于“出生”的偶然性而被“抛到一个特定社会里”。另一方面,每一个“初生儿”都具有某种基因上的特异性。因此,每一个人都是做为一个特定的人被抛入到一个特定的社会里的。这两个“特定”都带有“事前”(a prtori)的意思。在千千万万种特定的个人与特定的社会之间可能的组合中,一个事前“特定”好了的个人被一个偶然事件投入到一个事前“特定”好了的社会里,并且由此开始了他(她)的命程(destiny)。这个特定个体努力将自己命程的这种双重的前定偶然性转变成“自我决定性”(self—determination)和“社会决定性”(determination)。这一努力的过程就是所谓“成长”(growing up)的过程。海勒把这种将双重的前定偶然性转换成双重的后天决定性(自我决定的和社会决定的)的生存条件叫做人的“历史性”(historicity)。处在这种历史性中的个体,除了极少数的例外,时时会感受到前定的个体特殊性与前定的社会特殊性之间的不协调。于是个体的生存条件或“历史性”又表现为对“个体—社会”紧张关系的体验。很少有人能够将特定社会的全部行为规范“内化”到自己的特性中,从而不再感受到这种紧张关系。大多数个体必须通过对自己生存条件的反复阐释得到新的义”,从而在心理上达成某种平衡,承受住日常体验到的“个卜社会”紧张关系。正是在这种寻找“意义”的过程中,个体形了关于“自我”的意识,形成丁关于“世界”的观念或“世界观”。建立“意义”的过程同时也就是个体对世界的“认知”过程,个体“成长”的过程。
但是当海勒讨论她的道德哲学的出发点……“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ness)的形成过程时,她的观点却不是存在哲学枷,而是更接近米德(G.H.Mead)的行为理论。用米德自己的 份说就是:“意义产生于个体在把自己置于他人位置上以他人眼光看待自己眼中所见事物时的体验,意义就是那些可以昭示于他人同时也就昭示于昭示者自己的东西。”[13]正是母亲和婴儿相对的一笑,使得双方都辨认出了对方的存在。在主体之间“分享看的经验”(shared experience).是一切“意义”的基础,是任何事,情变得有意义的前提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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