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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着的经验”,这是我想在这一节里着重讨论的东西。应当首先说明的是这个词汇的涵义。“分享”在这里也可以译成“共享”。但是我要强调的,是处在不同角度的个体对同一经验淳件的体验,“共享”指的是面对同一个事件,而“分享”则是指个体对同一事件的从不同角度的体验。因此“分享”是一个更能表达个体“存在”的语词,同时,我们不应当忘记了这个词的“共享”的一面,这正是它的英文原文所表达的双重涵义,它刚好描述了个体在传统中的双重性质。 其次,应当澄清“自我”这个词的涵义。第一重涵义是“生理-心理”层次上的,是“知”得以发生的必要条件……“自”首先是一个记忆主体。一个丧失了记忆的人等于丧失了“自我”。第二重涵义是“认知”层次上的,是“自我”发展成长的必要条件……“自我”做为记忆主体所记存的内容必须是对自我有“意义”的东西。任何“记忆”都只能记住有意义的东西,那些无意义的东西则属于“遗忘”的对象(“痛苦”是一种意义,真正痛苦的记忆是无法被遗忘的)。第三重涵义是“存在—共在”层次上的,是“自我意识”的必要条件……“自我”只能够通过与其他的“自我”交流而建立任何事物对于“自我”的意义(请回忆上面引述的米德的话)。母亲为其初生儿喂奶,这在母亲和初生儿之间是一件“共享事件”。婴儿所分享的经验使其得以建立“妈妈”与解决“自我”的饥饿及其他急迫的生存问题之间的意义联系。 其次,应当澄清“自我”这个词的涵义。第一重涵义是“生理-心理”层次上的,是“知”得以发生的必要条件……“自”首先是一个记忆主体。一个丧失了记忆的人等于丧失了“自我”。第二重涵义是“认知”层次上的,是“自我”发展成长的必要条件……“自我”做为记忆主体所记存的内容必须是对自我有“意义”的东西。任何“记忆”都只能记住有意义的东西,那些无意义的东西则属于“遗忘”的对象(“痛苦”是一种意义,真正痛苦的记忆是无法被遗忘的)。第三重涵义是“存在—共在”层次上的,是“自我意识”的必要条件……“自我”只能够通过与其他的“自我”交流而建立任何事物对于“自我”的意义(请回忆上面引述的米德的话)。母亲为其初生儿喂奶,这在母亲和初生儿之间是一件“共享事件”。婴儿所分享的经验使其得以建立“妈妈”与解决“自我”的饥饿及其他急迫的生存问题之间的意义联系。母亲所分享的经验使其得以将“这一个”孩子当做一个新的部分融入老的“自我”的意义世界。
应当指出,仅仅靠了从“存在论”导出的上述“自我”的三个必要条件是不足以保证“自我”的存在的,尽管“自我”的存在要求满足上述三个必要条件。我想在这里借用诺兹克(R.Nozick)讨论“自我”的真实性时提出的一个必要条件……“自我”必须是一组“意义”的稳定的联合体(stable unity)。这里“稳定”的涵义是休漠(D.Hume)和叔本华(A Schopenhauer)所论的“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因果性联系”[14]。“母亲”之所以是“我”的母亲,一个必要条件是她在统计意义上稳定地与“我”的急迫问题的解决相联系,从而“我”不会把“母亲”联想成普通的帮助过我的过路人。
古典道德哲学(东方的和西方的)总是从哲学家对“人性”的认识出发,试图推导出一套适合人性的道德或伦理原则[15]。在西方思想传统中,自从笛卡儿的哲学启蒙以来,人们注意到“人性”本身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概念。人性因社会文化传统的塑造而具极大差异。于是那些从“人性”的讨论开始其道德论说的哲学在当代道德哲学论说中,特别是经过了60年代“存在哲学”的熏陶之后,逐渐变得令人难以接受。
上面关于“自我”的讨论,仅仅是为了澄清这个道德认知的出发点,从而可以避免从固定不变的“人性”出发的古典式的道德论说。“存在哲学”对当代道德思考的最重要的贡献在于,它使我们相信,“人性”不是生命的开端。“入性”是在双重偶然性之下被抛入特定社会的特定个人的“历史性”的表现,是个人命程的“个体决定—社会决定”这双重决定过程所塑造出来的具有(晚期的)福柯所说的“美学”特征的创造结果。物质生活和意义世界发展得越是复杂,生命过程从而“人性”就越具有无限多的可能性,生活的美学特征也就越发强烈。“演进道德”的哲学从来不排斥“后现代哲学”的论说,它所不同意的,是后现代理论对人类社会制度所持的那种“整体性摧毁”的态度。道德演进(而不是道德革命)的前提之一就是保存现有的社会制度,从而能够对之进行“扬弃”。后现代论说(从尼采到福柯)的精彩之处在于,它高扬着未来“人性”的美学特征来批判现存社会的世俗性。而这种世俗性在此之前一直是由“上帝”来加以批判的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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